我坐在被告席上,腕间的电子镣铐闪着冷光。
这里是“云梦秦简”虚拟法庭,原告席上的AI判官睁开十二只复眼,脑机接口线如蛇群舞动:
“被告人江九黎,涉嫌谋杀1999年的自己,认罪认罚?”
“我杀我自己犯哪条天规?”我踹翻辩护席,鲁班锁咬住空中飞舞的《云梦秦简》。竹简突然渗出黑血,虚拟墨字重组为父亲的绝笔信:
【九黎,审判日即重生时】
弹幕炸开血色天平特效,有个“赛博包青天”在打赏狗头铡皮肤。
AI判官的机械獬豸活过来,犄角刺穿我的傩面。裂缝中露出的不是人脸,而是青铜树年轮状的瞳孔:
“证据链确凿——”
十二面水镜悬浮半空,映出三百个时空的我的死亡画面:
1927年沉入海底实验室,1988年被谢危枪决,2024年遭克隆体分尸…
“循环死亡不构成谋杀。”谢危的声音从旁听席最后一排传来。他披着法袍,胸前的铜纽扣是微型脑机接口:
“根据《永生法案》第13条,时空锚点享有刑事豁免权。”
我的红线枪突然调转方向。子弹穿透谢危的虚拟投影,在真实世界的法庭墙上炸出弹孔——
那里藏着台老式电报机,正在打印1999年的实验日志。
“反对无效。”AI判官的惊堂木变成电磁炮:
“呈上证物——”
法警的机械臂捧出青铜棺。当我看清棺内冰封少女左手紧握的物件,呼吸骤停——
那是谢危从不离身的佛珠!
弹幕清空,系统提示:
【用户“脑机不兼容”打赏时空穿梭权限!】
电子镣铐迸发强光,将我拽入证物舱。冰层下的尸体猛然睁眼,尸斑爬满我的皮肤。两个江九黎在绝对零度中对视,记忆如病毒双向感染:
1999年冬至夜,冰棺里的我正将青铜钥匙插入谢危后颈;
而此刻的谢危站在法庭外,用同一把钥匙启动自毁程序。
“你才是最初的凶手。”AI判官的声音变成父亲哭腔:
“是他诱导你启动永生计划…”
谢危的全息投影坍缩成数据黑洞,真实的他撞破防弹玻璃。机械手指刺入AI判官的复眼,扯出纠缠着神经束的青铜芯片:
“看清楚,操纵审判的是你父亲残留的意识体!”
我的傩面彻底碎裂,鲁班锁自动重组成河图洛书。卦象在虚空流转,推演出窒息真相——
每个时空的谢危,都在我启动自毁程序前,将记忆备份进青铜树!
“乾坤屯蒙需讼师。”我咬破舌尖血在法典上画先天八卦:
“AI大人,算没算到你今天要死机?”
卦象凝成病毒代码,獬豸兽发出硬盘格式化的惨叫。法庭穹顶裂开星空旋涡,十二枚镇魂钉如导弹坠落。
谢危的佛珠缠住我的腰肢,带我们跃入父亲遗留的时光虫洞:
“去终止最初的实验!”
虫洞尽头响起婴儿啼哭。
1999年的江氏实验室里,年轻父亲正将青铜钥匙刺入女婴囟门。我的辰砂弹击中自己婴儿时期的襁褓,却穿透虚影打在谢危胸口——
二十年前的谢危竟站在培养舱前,白大褂下露出机械骨骼!
“终于见面了,第108号实验体。”他转动着从婴儿颅骨取出的青铜芯片:
“你以为轮回是诅咒?不,是我们共同编写的逃生程序…”
法庭场景像素化,AI判官残骸凝聚成青铜树根须。我在时空乱流中下坠,望见无数个自己正从不同年代仰头看来。
往生簿在强光中焚毁,最终浮现父亲真正的遗嘱:
所有轮回皆为炼蛊,活着走出法庭的才是完美容器
此刻的直播镜头外,谢危残破的躯壳正在重组。他捡起我遗落的傩面碎片,上面映出倒计时——
00:00:00
永生计划最终阶段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