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跨海大桥的桥墩上,海风裹挟着咸腥气灌满我的外套。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新订单:【处理第七斜拉索异常共振。报酬:龙脉坐标。】
龙脉。这个词让我想起青铜棺底部的碑文——【江氏墓】。也许答案不在过去,而是在这片承载国运的土地之下。
谢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平板的电子音效:“镇魂钉移位了。”
他递过平板,声呐图显示海底有座倒金字塔结构的阴影,而大桥的七根斜拉索,正精准地钉在阴影的七个能量节点上。
“每根斜拉索,都是钉住龙脉的棺材钉。”
弹幕飘过招魂幡特效,有个风水协会的ID在打赏罗盘皮肤。
我戴上傩面,AR眼镜扫描桥体裂缝——混凝土深处,果然嵌着熟悉的青铜棺。
直播画面突然卡顿。三十六个桥墩同时渗出黑色粘液,潮声里混着军用声呐的脉冲。
“1958年竣工?”我冷笑,红线枪钉入桥面,辰砂弹炸开的碎屑里混着钛合金颗粒,“这桥去年才刚通车!”
腕间的潜水表疯狂震动。父亲实验室的平面图自动浮现,与声呐图上的倒金字塔完美重叠。
谢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来不及解释了!”
他拽着我翻过护栏,货轮的汽笛在耳边炸响,我们擦着巨型货轮坠入深海!
咸涩的海水淹没感官的刹那,我傩面上的青铜纹路发出幽蓝荧光——
海底竟有座透明穹顶,而最长的那根镇魂钉,正穿透穹顶,扎进一条巨大龙形尸骸的眼窝!
那尸骸的脊背上,嵌着数百具青铜棺。棺盖纹路与我腕间鲁班锁的咬合方式,完全同源。
【用户“脑机不兼容”打赏深海呼吸权限!】
氧气罩生成的瞬间,我听见镇魂钉内部传来父亲的声音:
“九黎…拔掉第七根…”
剧痛从后颈传来!谢危的电极刺入我的接口,记忆碎片在眼前炸开:
1999年暴雨夜,父亲将青铜钥匙插进我的颅骨。海底传来龙尸的咆哮——
“你才是最后那根镇魂钉。”谢危的佛珠缠住我的腰,带我们游向尸骸心脏。
龙爪握着的不是明珠,而是枚脑机接口。那接口纹路,与谢危后颈的伤疤严丝合缝。
深水鱼雷的特效在弹幕炸开,海底突然亮如白昼。十二艘潜艇的探照灯锁定我们,军用电台传出警告:
“立即离开实验禁区!”
我腕间的鲁班锁自动解体,二十七根木榫扎进龙尸脊椎。尸骸痉挛着,所有青铜棺盖弹开——
里面浸泡着穿着不同年代服饰的克隆体。最年轻的那个,戴着2024年新款智能表。
“永生计划需要锚点。”谢危切开最新克隆体的胸腔,机械心脏上刻着经纬度坐标,“你每消灭一个自己,龙脉就苏醒一分…”
激光从龙尸眼窝射出!傩面被熔出破洞,真容暴露的刹那,潜艇群的攻击戛然而止。
指挥官颤抖的声音从声呐传来:
“不可能…她和1958年实验体照片…一模一样!”
谢危的冷笑混着气泡上浮。他撕开潜水服,胸口纹着绝密档案编号: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第七代镇魂人,任务是在每个时代清除失败的江九黎克隆体。”
龙尸利爪劈开穹顶,海水裹着青铜棺冲垮桥墩。我在乱流中抓住枚芯片,插入后颈接口——
记忆如高压水枪冲进大脑:
1958年海底实验室,我穿着列宁装按下自毁按钮;
1978年化身渔家女炸毁潜艇;
1999年暴雨夜,亲手将父亲封进青铜棺…
“轮回者不该有记忆。”谢危的机械臂贯穿我的腹部,扯出闪着电弧的脊椎骨,“这是第108次清除任务。”
我反手将镇魂钉刺入他眼眶!
青铜锈斑在机械骨骼上蔓延:“但这次…我拿到了往生簿全本——”
海底陷入死寂。所有克隆体睁开电子眼。
往生簿残页在龙尸口中燃烧,最终禁忌浮现:
【杀死所有镇魂人】
深水炸弹在头顶炸开。
谢危破碎的颅骨里,芯片刻着与我相同的出厂编号。他染血的手指在我掌心画符——
那是父亲实验室的自毁密码。
“下个轮回见。”他的残躯随龙尸沉入深渊。
我在爆炸波中浮出海面,手机收到新订单:
【1999年江氏殡葬店收件:谢危的骨灰盒】
直播镜头记录下最后画面:我湿透的衬衫领口下,1958年的实验编号正在渗血。
而海底升起的新型镇魂钉上,赫然刻着——
【江九黎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