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不能睡好。山谷中回荡的寒风,发出一种呜咽似的声调,枯叶纷飞,象个老汉啜泣不止。天不亮他就醒了。棚外一派黑沉,雾气迷蒙,呼啸的寒风不再呜咽了,发出怪兽般的吼叫,落叶不再啜泣了,发出一种磨刀般的霍霍之声。它们都知道你要和红毛山堵公决斗了吗?
他清楚今天将是一场恶战。他在枪膛里填下两倍的药量。紧号腰带,背上砍刀,一切准备妥当,就要出门了,他却突然愣在那儿。
是的,你今天决心杀死那只红毛山猪公,假如出手不利呢?一枪不能毙倒它,负伤的山猪比虎还凶,一场血刃看来在所难免。但要挥刀对付那只牛犊大小的山猪,毫无取胜的希望。他非常清楚,没有寻踪的猎犬,没有那潮水一般涌上前纠缠对手的狗群助战,他很难从容地瞄准射击。人兽之间生死存亡的比试,只需一枪。空咚”一声之后,只有一种答案,不是死,便是活,没有负伤。
黎明前夕,寒风停止了怒号,一夜雾气把地上脆黄的落叶都打湿了,脚踏上去无声无息。而且,大雾潮湿,山兽很难嗅到人的气息。这是狩猎的最佳时机。
他上路了。
天,渐渐发亮。他象一抹雾痕消失在那片林中。草鞋湿漉漉的,他走得无声无息。他刚来到昨日那片林子,就听见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