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红琴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看出来李立恒的意图，她就太弱了。

她重新掉回了水里，目光中还带着那么点不可置信的感觉。她的身体浸泡在冰凉的水中，脑后的发髻已经散落了，不过因为水的关系，所以并不显得过分的凌乱。

慕容红琴的皮肤因为寒冷而变得青白，她站在水中的样子，看起来就仿佛是一座玉雕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裙子已经吸足了水份，这个时候并不会再飘起来了，而是如同美丽水草或者盛开的水中花朵一般，在她的身体周围飘荡着。

她看上很美，很轻，很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陶瓷。这样的慕容红琴，抬起头，脑袋略微地向一旁侧了侧，然后她微笑起来。

这是李立恒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慕容红琴的微笑的方式。她的嘴角上弯，弧度几乎看不太出来，但是整个人的表情却异常的安宁。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和发梢落下，缓慢地抚摸着她，在她的皮肤留下美丽的痕迹。明明是微笑的表情，可是那看上去美丽的笑容却半点都没有进到她的眼底。她的眼神看起来，又不并不空洞或者迷茫，反而坚定，而且安宁。

慕容红琴用这样的眼神，轻轻地看了李立恒一眼。李立恒顿时整个人的心仿佛都抽紧了某个瞬间。她微笑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某些宗教性质的壁画上面的雕塑。里面的女人的笑容，就和慕容红琴现在的笑容差不多，乍看之下，安宁祥和，但是实际上，是什么东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