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店的脸露怀疑,问道:“姑娘说的可是真话?不瞒妳说,今日一大清早,便有不少住于此房左右以及下头的客人来找我们投诉,说是昨儿一晚,听着了许多奇怪的声音,有一个男子不住地尖吼,还有整张床铺撞来撞去的声响。依据他们描述,那些声音都是从姑娘这间房室发出,教我不禁想问,姑娘昨晚……是不是对自家公子……做了什么不当之事?”其实他这话已算说得十分委婉,实际心里想的却是:“昨晚……妳该不会将妳家公子给宰了吧?”
要知生意人立业生财,最怕的便是店里闹出人命,因而沾染上晦气,大大影响到日后营业,从此再也滚不进钱来,最终便只有关门大吉一途了。是以,虽然对于那掌店来说,柳馨兰出手豪阔,便同个财神爷一般,他仍是不禁想要问个清楚,究竟柳馨兰有无在他楼里为非作歹、取了谁的性命去。
柳馨兰自也猜得那掌店心意,于是俏脸故作愠色,语带斥责道:“掌店的,你这就不懂礼貌了。你想一男一女居于一房之中,夜晚还发出剧烈摇床之声,做得会是哪样回事?你这么问法,不嫌太过冒昧么?”
那掌店的见多世面,自然知晓柳馨兰说的那回事所指为何,当下确觉自己问语冒昧,不禁有些过意不去,可左思右想,终究是耐不住心头担忧,于是语带歉疚道:“姑娘,算我得罪了,我总要瞧瞧你家公子是否安好!”说罢,提步动身,一个劲儿地便往内室冲去。
柳馨兰见状一讶,毕竟床上之叶沐风虽然活着,可一身缠满绳鍊的模样实在凄惨,加之铺单上残留有一道道干涸的血迹,真似遭受过什么酷刑一般,足够教人怵目惊心了。
于是柳馨兰一脸惊慌,直往内室奔步而去,当场便欲阻止那掌店的掀开床帘,哪知手上忽地一紧,竟是给那伙计由后抓住了腕处,显是要帮忙老板来着。但见那伙计一面掌间施力紧握、一面不住鞠躬赔礼道:“姑娘,抱歉了,便让我们当家的瞧上几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