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以后,许慕枫身上的穴道渐渐解了,他先是手指脚趾可以微微点翘,到了后来,腕踝膝肘都得屈伸,及至末尾,一身上下都能移动自如了。
许慕枫于树洞间一番探望,始终没见着那名皮裘汉子出现,料想他是往山下寻去了,于是一个探身,从树洞中钻了出来。
出洞后,许慕枫沿着大树的几处枝干一路爬下,其实他虽无啥武功深底,手脚倒是灵活,这么由上至下地攀爬,原本也算不了什么难度,不过枝干沾雨湿滑,他又心绪不宁,加之两目溢血模糊,终究是碍着了行动,于是爬至最末一段树底时,他一个移步不慎,却是摔跌了下来。
这一跌地,让许慕枫扭了一踝、伤了一胫,他两足吃痛,却是不吭一声,不过紧咬着牙,一跛一跛地直沿石径上端走去,近到他父母身首面前。
许慕枫低目望向眼前爹娘的尸躯与首级,他的脸上血泪交布,一身连连颤抖,好似无法相信,又好似无法接受。
未几,他身子忽地一个颓然,重重跪了下去,他两手抚着双亲脸面,仰首一阵痛嚎了起来,他双目滚滚流溢出的鲜血,愈来愈盛……愈来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