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四方飞箭又临,许斐英面沉如凝,他一手怀抱儿子腰臀、一手紧握断箭末尾,上身左右交转、一臂上下斜舞,持拿手中断箭起落如电、挥削如风,纵然箭长不过尺许,可他出手神速,驭动了箭影脉脉承连,当场便如环围周身地架起一道道箭栅一般,劈哩啪拉地将所有袭近之箭支全数扫下。
应箭之际,许斐英足下巧步轻踏,未几已是行至了台缘,但见他纵身一跃,紧抱着怀中爱子一同下落,此泥台高过三丈,对于许斐英来说原不足惧,可他担心儿子年幼身薄,禁不起如此坠地震动,于是迎风下落之际,许斐英手持了那半截断箭一点身旁泥壁,顺沿墬下之径一路划下了个浅浅沟痕,由此弱下了冲力几分,再加上自己外予保护,那么爱子之体躯四肢,自也安全无虞了。
待到许斐英双足及地,手上之断箭也损钝地差不多了,他将断箭脱手掷往了一旁,轻功一施,气一提、步一迈,紧抱着儿子追风一般地直往刑场出口驰去。
行身之间,许斐英身上中箭处阵阵泛疼,同时间鲜血涔涔流下,浸湿了他的肩背衣衫、染满了他的腿臂裤袖,他开始感觉到脑袋儿有些发晕,眼前所视也逐渐发花了起来,心中不由暗叫不好道:“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需得尽快将枫儿送到安全的地方……”当下连连提气,迈步更为迅疾,不一会儿已是行至了刑场通口,踏足出了去。
许斐英抱着儿子才出刑场,便见外头人影林立,这些来人个个身着红衫、目露杀机,原是早先那一群守在城前的二十余贼伙,此刻候在了刑场口外,就待许斐英现身受死。
许斐英心知来者非善,双目眼神中透出一种不畏生死的决心,他微微倾下了首,朝对儿子低语说道:“枫儿!抓紧爹爹!闭上眼睛!什么都别看!什么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