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映随在林媚瑶身后下到了谷中,直往紫花林中走去,二人每往林中深处探入一步,程雪映的一颗心便揪紧一分,此时他脑海中往来回荡的全是一个不敢多想、却又不得不想的念头:倘若那父子二人半点痕迹也未留下,线索就此断了头,我又该要如何?
忧思数转之时,步履已行过百丈之远,但望远处一间茅屋现出,房影正随着身行接近而逐渐清晰。
此香山幽谷,三天前才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什么脚印轮痕,全给冲了干净。此刻茅屋外围,一处人迹也不存、半点人声也未闻,惟有风呼与鸟鸣相伴、花颤连叶动同响。然凡此轻音微声,听在这时的程雪映耳中,全盖抵不过他那正砰然大跃的心跳声音。
行至茅屋正前,林媚瑶停下脚步、立身在侧,留让程雪映先行,于是程雪映举步而前,伸出了那微颤着的双手轻往门板上一推。
嘎的一响,两片门板被缓缓开启,一道道清亮温暖的光线直直透入屋内,一扫其中连日无人之幽暗森冷,却也同时揭明了屋里那近乎空空荡荡的内观。
但见茅屋厅中仅置着一张木桌及两张椅凳,余下再无其他物项,程雪映不死心,步一提,连连走入厅后以木板简单隔起的几间小房内查探,却也只发现了两张木床、几处或木或石搭制而起的陈设,除此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