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真是那个人啊!他又来干什么了?
他还背着那个筐子,又要在山坡上栽干肉条子?是这样。他蹲下来了。他在挖坑。他在栽种。他到底是谁?难道他就是传说中化为盘云岭的那位大哥吗?不可能。假如是这样,那么,彩彩又是谁?那位姑娘?华南虎的化身?彩彩的身子那么白、那么美丽。彩彩一丝不挂,她身上没有伤痕了。她来这里干什么?不行,那个人看见她了。
彩彩,快跑,快跑啊!他看见你了。他站起来了。坏了……不,彩彩你为什么哭了?难道你是来找那个人的?天哪,他走上前了。他抱起彩彩,他们要干什么?边走。这个他决定停下休息,那个他却执意继续往前走。他象被两股力量左右着,自己无所适从。整天迷迷糊糊,昏昏沉沉。这不是被梦魇压住又是什么?但这又绝对不是梦魇。他的意识是那么清楚。他知道自己是来寻那只华南虎的。他沿驿道进山就见沿途的挑侠加强了戒备,他们鸣着锣,放着爆竹,挥舞着驱虎的幡帐,伴随着很多护卫的枪手。这不是防范华南虎又是什么?那你为什么一度产生过动摇的念头?
这个他说:你可能要上当了,这里没有华南虎。
那个他说:你不是一直认定还有一只华南虎吗?
似梦非梦啊。也许进山那天不该回村子去。可那简直是不能想象的,你一进山就叮嘱自己切莫往村子方向走,那双脚却听从了那个他的指令,情不自禁、身不由己地走向村子。人当时就象分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