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离开后,回后院云龙阁途中,我内心不断在反省自己对朔州全局的掌控是否太过:近卫军保护朔州重要官员和重要人士,亲卫军保卫他们的家眷,说起来是我这个主公对众官员的呵护。其实呢,何尝不是对他们的看管和挟制?天卫军负责收集各方面情报和暗杀不忠、及大奸大恶之人,何尝不是对众官员的严密监视和警醒?朔州派系虽显,但皆为文官,且皆是凭着远近亲疏和喜好结为派系,并无多少利益驱使。而且派系官员在各厅、部、局,各郡县皆为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要是想做到一言堂,从上到局与县这级,是断然行不通的。而在往下,既有上层官员管控,又有下层官吏和百姓监督,对于朔州政局也不会造成多大危害。
文官结为派系无伤大雅,最需注意的是掌握着军队的军官。副师长以下的中下层军官中,现多为朔州忠勇之士。待到年底,将每隔半年也就是一个学期,从军学院派出接受训练后军官接替,原来的中下层军官将不断进入军学院学习。而到年底副师长(含)以上的中高级军官中,都将是军学院毕业知根知底的中高级学员。一个师中两名副师长,一名负责平时军士训练,一名负责生活后勤。这些副师长和其下的营长等又受到军务厅军法部下设处直接监督,又有监察厅宪部间接监察,再有随军道士、儒士的随时检举揭发。军、师长作为作战时由参谋部调派,只在战时对军队有指挥权,这样极大地避免了高级将领独断专行和不受约束后拥兵自重野心膨胀的现象。
可以说如今这朔州体制堪称完美,这也得益于我前世家庭所受到的耳闻目染。这种体制下,即便我长久在外四方征战,朔州依旧会正常运转,不会出大的纰漏。
帝王之术、驭下之道,在于法制健全、体制完善。想到这,心中阴郁之气一扫而空,不由会心一笑。
“老公,怎么如此高兴?”刘彤见我已走进客厅赶忙起身,为我递上一方润湿的毛巾。
在脸上轻轻擦拭一番后,我在刘彤耳边轻声道:“彤儿,你对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