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巧自黑暗中掀开盖头一角,双眼疑惑地借着如水月光打探,新婚之夜,自己的君郎竟对她如此冷漠,几乎不当她存在,石巧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激愤,泪硬是被她忍了下去,只紧咬下唇,葱白的指尖更要掐到掌心中去。
从小到大,她哪受过这般对待,奴才对她是维维是诺,族人对她是毕恭毕敬,身为大祭司的父亲也对她溺爱有加、百依百顺,她一直将自己视若珍宝,此刻新为人妇,夫君竟这般对她不闻不问,那一刻她几乎起了自裁之心,可终究不甘。
她恨恨地取过梳妆台上的百合玉簪,抵在秦缃的颈上,月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温润如玉,她心中一动,手指竟微微颤动起来。
“臭小子,你给我起来!”她将玉簪逼近了些,许是秦缃感到痛楚,不自觉用手去挠,突然碰到一个冰冷的硬物,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诧然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石巧几乎要冷笑出声来,“我是谁?!你还问我是谁?!”
秦缃神思渐渐恢复,她这才反应过来此刻她已是为人郎君了,不由也觉得好笑,嘴角坏坏地勾起,“娘子,你闹这作甚?时候不早了,赶紧歇息吧。”